新型传销是传统传销在网络及社交平台多样化的产物，随着互联网的普及发展及人们追求资产保值升值意识的逐步转变，传销的模式也在不断地发生演变，新型传销存在犯罪手段多样、传播速度快、隐匿性强等特点，其社会危害性已远超传统的传销犯罪，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市场经济秩序。目前新型传销形式多样，但究其本质，仍旧与“付费获取资格”和“拉人头计酬”密不可分。金融机构在分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交易模式时，可以化繁为简，重点将目光聚焦于“付费获取资格”“拉人头计酬”的本质特征，分析其是否存在骗取性质，无论不法分子是出于牟利还是非法占有目的，只要明知是骗取行为，仍因为利益故意发展下线骗取财物，在符合构成要件的前提下，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上报可疑交易报告。本文旨在研究新型传销洗钱的发展趋势及特点，讨论其对金融机构反洗钱工作的影响，并尝试提出相关建议。

一、新型传销洗钱模式

（一）网络传销模式

直接在网络上进行传销的这种模式较为普遍，打破了传统传销的地域限制，加快了传销组织的扩张速度，影响范围极广，且其经营成本低。随着互联网、区块链等新技术的发展，直播和短视频等新的商业模式的兴起，高新技术及绿色生态等新产业、新业态的不断涌现，传统的传销模式逐步演变出新型的网络传销模式。较为普遍的是通过抖音、快手、微信等社交平台快速传播某种品牌或者商品，以保健仪器代理、养生专项项目等宣称技术突破、高科技的品牌或者商品居多，此类项目可以快速打开市场，且短时间内不会出现问题，甚至基于人们的心理作用，可以快速打开该品牌或商品的市场，从而达到迅速扩张的目的，这些骗局往往以健康、养生、绿色生态等为幌子，利用人们对健康或热点话题的关注，以及相关行业前景的看好，进行非法传销活动。

（二）资本运作模式

通过资本的运作成立企业开展传销活动，虽然这种传销模式经营成本及宣传成本提高，但隐蔽性更强，往往掺杂部分真实的实体交易，但主要运营的还是虚拟的资本交易。通过“创业”“前景”“收益”来吸引投资者，看似为正常商业模式，实际为“销售产品为辅，发展下线为主”的传销活动。通过包装企业的规模、科技实力、发展前景，利用资本运作和成功学理论来诱导创业者以及已经积累的部分资本想要发展新项目的投资者的加入。往往打着高质量发展、高端定位、生态科技等旗号，通过逐级代理来壮大队伍，除传销的组织者及高层，参与者很难发现其已经参与了传销活动，甚至会主动拉亲唤友，让更多求利心切的受害者加入其中。

（三）主要特征

1.身份及行为特征

一是所涉主体包含各个年龄阶段，主要为中青年，有一定的资本积累，且想干成一番事业，更容易被资本运作与成功学理论所引导，且也是传销群体愿意发展的受众。二是所涉主体往往在多家银行都有账户，且上下游交易对手不会同时选择一家银行作为结算账户，在金融机构信息不能互相共享的情况下，此类操作可以有效地切断资金链条，为金融机构的尽职调查增加一定的阻力。三是所涉企业往往是近几年成立，或者近几年变更过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关键信息，发展新业务，且企业近几年成长迅速，不符合正常企业成长规律，企业规模与企业实力出现严重不符，这一点恰恰符合传销的发展规律，短期内通过金字塔式“拉人头”的传销模式，达到迅速扩张的目的。四是企业经营的项目或产品往往会出现在各种平台铺天盖地的宣传中，或者线下出现巡回见面会、品鉴会等进行夸大宣传，所包装的产品往往脱离产品本身价值，超出几倍或者几十倍定价，且往往会标榜高质量发展、高端定位，主要原因是传销所聚焦的并非商品本身价值或企业长期发展，而是注重的层级不断扩大后的“拉人头报酬”及短期内迅速扩张的规模。五是与企业高速扩张的同时，往往伴随一些负面信息。主要原因是传销通常会伴有一部分返利，而返利的资金并非为企业盈利而获得的收益，而是用新会员的钱返还给老会员，即使在传销团伙迅速扩张的情况下，传销组织者也会逐渐以各种理由减少老会员的返利，保证资金链的运行，一旦出现新会员无法大量涌入，很容易出现资金链断裂的情况。

2.资金交易特征

一是客户账户资金交易规模存在明显转折点，在某一时间点，客户交易规模开始扩张，且存在交易规模逐渐加大的特征，主要原因是客户加入传销后开始出现“拉人头”的行为。二是资金交易模式快进快出，收付基本持平，主要原因是收取下级费用后要逐级进行上缴，且由于传销组织扩张较为迅速，会存在一段时间向下游返利的行为，故资金周转较快。三是交易存在备注，往往为某个商品、各项费用，或者直接出现姓名及层级字样的备注。传销组织发展到一定规模后，层级较多，不同层级的返利及发展下线所收取的费用均存在差异，故传销各层级在进行资金上缴时需要通过特殊备注来记录该笔资金的含义。四是交易金额存在一定规律，或者存在层级特征。传销组织为迅速扩大规模，往往对发展下线越多的会员进行的优惠政策越多，且内部存在自己订立的收益标准，故根据层级划分各项资金上缴及返利金额较为固定，存在一定的规律性。五是上下游存在同户名交易对手，且进出金额存在差异性，疑似为加入后一段时间后对下游客户进行资金返利行为，以显示投资及产品的前景。 六是地域分布广泛，新型传销往往呈现全国范围内的同步扩张，甚至会出现各个地区的见面会、茶话会等来彰显企业实力，并会在线上平台同步宣传。故资金来源去向地域分布广泛。七是核心成员会出现分散转入集中转出的交易情况，收取资金后统一调配。

3.行为特征

一是账户持有人会简单配合金融机构的尽职调查人员说明账户用途，以争取更长时间地使用该账户，但如果深入询问账户持有人会拒绝配合，避免暴露出交易背后的非法行为。二是账户持有人无法提供交易佐证。传销活动主要以“付费获取资格”的方式盈利，故对账户大量交易无法提供详细的合理解释，也无法提供交易佐证。

4.其他特征

传销团伙虽然会包装成正常企业经营模式，但主要结算往往通过个人账户进行交易，不会通过企业账户进行大量结算。故当个人账户发生金额巨大结算且尽职调查发现用于企业经营，具体细节无法识别时，往往存在传销风险。

二、新型传销对商业银行反洗钱工作的影响

（一）新型网络传销犯罪手段多样

传销活动通过“拉人头”形成金字塔模式，主要体现为推销商品或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通过“付费获取资格”来获取非法收益。虽最终目的一致，但传销的犯罪手段多样，例如：借助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开展的网络传销；利用资本运作成立企业开展的隐藏在商业模式后的传销，通过编造各种“骗局”引诱群众参加，打着官方旗号骗取群众信任。在层出不穷、复杂多样的手段的包装下，传销活动更加难以识别，群众往往误入传销陷阱而不自知，也给金融机构识别传销犯罪带来一定困难，甚至会错过传销组织发展的初期，在一定规模后才会发现传销犯罪的事实，很难最大化地保障人民财产安全。

（二）新型传销传播速度快、层级复杂

无论通过何种手段开展传销活动，新型的传销都具有传播速度极快的特点，不法分子在网络的加持下，可以在几个月内迅速完成传销团队的扩张。同时，为了尽可能多地骗取群众钱款并规避法律责任，不法分子利用网络便利扩充传销层级，试图以此让自己隐身幕后，并让资金来源和流向难以追踪，而且通过扩充传销层级的方式更进一步加快传销组织的扩张进程。由于新型传销传播速度快、层级复杂，且巨大的层级结构会使传销下游众多低层级会员的非法资金穿插在其本人的日常消费中，加大金融机构精准识别的难度，给金融机构的反洗钱工作带来一定挑战。为了更好地保障人民财产安全，金融机构的反洗钱工作人员必须具备更专业的业务知识及业务技能，以保证利用更短的时间识别研判传销犯罪，从而进行精准打击。

（三）新型传销隐匿性逐步提升

近年来，伴随着数字技术的应用与新型商业模式的推广，传销犯罪的手段迭代翻新、层出不穷，新型传销往往隐藏在新的商业模式之后，更加悄无声息、微不可察，更进一步地加深了传销的隐匿性。且部分传销发展迅速、收网迅速，在金融机构或有权机关发现之前已自行解体，更加重了金融资金对其研判的难度。因此，新型传销的隐匿性对金融机构在反洗钱工作上的履职意识、履职意愿、履职能力、履职质效等方面都提出了新的挑战，需要金融机构更准确、更迅速地识别出风险点并监测风险。

三、新型网络传销案例及特征分析

（一）新型网络传销洗钱案情概述

2024年3月，某商业银行长春分行因在反洗钱监测分析工作中，发现客户杨某某个人结算频繁与异地账户发生资金往来，资金快进快出，存在大量特定交易金额，摘要备注出现“区总分润”“某团队陈某某升运营中心”等敏感字样。经人工甄别分析后，初步判断客户涉嫌参与传销活动，并向当地人民银行上报重点可疑交易报告，经当地人民银行研判后移送有权机关。2024 年5 月，有权机关对“吉林XXXX 医学技术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经查，该公司以销售“小太阳”光照细胞修复仪为幌子，采用“拉人头”的经营模式逐级招收代理，存在“金字塔”型多层次交易行为，目前该案已成功破获。

（二）可疑特征分析

1.以投资为噱头 逐级发展下线

一是交易对手呈现关联。杨某某账户主要交易对手甲公司、乙公司均为传销团伙组织人赵某某100%控股。同时，赵某某也是杨某某下游主要交易对手。二是规模扩张体现传销发展特征。该公司正在销售一款名叫“小太阳”光照细胞修复仪。以“0元投资：撬动百万收益”为噱头大量招收代理，以“创业”与“守护全民健康”为名，大量发展下线。以杨某某账户交易为例，资金来源用途均为代理费款项，或是和客户升级区域总经销（简称区总）或者升级城市分公司（也称运营中心）捆绑销售款项，不符合正常商品经销特征，属于传销团伙中层级代理模式，逐级发展下线，其本质是“庞氏骗局”。

2.打着“高科技产品”幌子虚假宣传

该公司标榜具有较强的科技实力。一是研发的系列产品，系经北京某慢性病防治促进会评定的全国推广产品。然而，通过查询该促进会官网，并未核实到任何与该公司相关的产品信息。二是该公司宣称其“调理亚健康系列设备的研究”的课题获得国家卫生健康委“十四五”规划全国重点课题一等奖。但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官方信息查询，并未核实到相关课题研究信息。由此可见，该公司疑似刻意以“高科技产品”为幌子开展宣传，让更多的受众相信其公司，信赖其产品，“洗脑”社会公众，诱导投资。

3.公司背景科技实力存疑

一是公司介绍其总部位于吉林省长春市，工厂位于徐州市某镇，占地面积18万平方米。异地设厂不符合公司正常经营特征。经高德、百度地图等三方工具进一步核实未见与描述一致的大型工厂。二是公司20190813经营范围从餐饮变更为医疗器材经销，变更前后主营业务跨度较大，不符合正常公司扩张规律，科技实力存疑。三是该公司20211021将注册资本从300万元变更为8000万元，20240220发布减资公告，预计将资本由8000万元减至100万元，疑似在一阶段的传销活动后，已经积累了一定的客户群体，不需要实缴8000万元作为噱头，减资可以方便资金撤出；或在一段时间的传销活动后打算中止该活动，故开始缩减公司规模。

4.产品价格畸高 宣传网页制作粗糙

一是公司宣传，其主营产品“小太阳”销售单价为59,000元/台，租赁费：3999元/台。但经购物软件搜索，市场同类产品价格多在一千至三千元不等，与宣传价格出入较大，其租赁价格已超市场售卖价格。二是产品宣传网站制作粗糙，宣传主要侧重商业模式讲解，包括公司介绍、产品招商、收益分配等方面问题，不注重产品销售。三是宣传网页反复出现群内客户反馈，夸大仪器效果，夸大成本收益比，传销性质极强。综上，产品标价与产品价值严重不符，营销模式主要依赖于经销升级，营销思路偏向代理奖励为主，产品销售为辅，不符合正常产品经销特征。

5.频繁收付资金 过渡特征明显

杨某某账户2023年3月改变交易模式，开始接收不同个人客户转入资金，且规模逐步扩大。下游主要转出至赵某某银行及其支付宝账户，部分资金分散转出至其他个人及公司。资金呈快进快出特征，收付基本持平，过渡性质明显。杨某某账户疑似传销团伙中的过渡账户，用于吸收下级资金后上缴至组织者赵某某账户及分发下游人员收益。

6.交易模式呈“金字塔”型传销特征

查询杨某某账户交易情况，存在接收同一个人代多人付款的情况，综合客户情况大致推断出该组织存在金字塔型多层次交易行为，董某、王某某等人为客户杨某某的下线，董某、王某某等统一收取其发展的下线资金上缴给杨某某，再由杨某某上缴给组织者赵某某，“金字塔”型交易模式符合传销交易特征。

7.备注出现层级关系， 符合传销特征

客户杨某某的账户大量出现“区总分润”“葛总魏某某升级运营中心”“王某某衡水市分公司款”等与传销相关字样。由此可见，传销组织成员以“拉人头”形式发展下线，吸收下级资金后逐级上缴，汇总至组织核心成员杨某某账户，再由杨某某转账组织者赵某某账户，完成统一调配。

8.交易金额规律， 存在返利金额

杨某某账户收取他人转入资金，交易金额主要为35,000、50,000、10,000等数字（具体金额规律、代表含义详见表1）。这种通过多层级收取代理费、多层级返利的交易方式体现了产品销售划分了明确的等级制度，具有传销特点。

表1 客户交易金额出现次数及其含义分析表

9.地域分布广泛，符合网络传销特点

一是客户交易对手涉及全国各地，交易对手众多，且涉及全国各地农商行、农信社等共计11家等对洗钱风险管理相对宽松的区域性金融机构。二是账户资金来源包括北京、广东深圳、吉林长春等众多地区，资金去向为北京、广东深圳、上海等地区，地域分布广泛，涉及多个省市和地区。与当前网络传销涉案人员多、地域范围广的特点相符。

10.负面舆情较多，公司涉嫌传销

一是该公司被指涉嫌虚假宣传，同时存在较多涉嫌传销的负面新闻。二是通过抖音搜索相关信息，评论中可见该公司销售模式为骗局，运营模式涉嫌传销。三是在抖音搜索相关词条，有大量的创业分享，且会有专人直播分享加入该销售团队的收益、获得感等优势，吸收他人加入。四是有参加公司组织的全国运营中心内部见面会的团队成员发布，组织者在见面会上发表，“一个人，一部手机，一台电脑，一个账号，老板是我，谈生意也是我，现场管理也是我，今年加油再开1000个分公司”的言论，与正常公司经营模式严重不符，高度符合传销特征。

11.有意回避银行调查 ，反账户管控意识强

银行致电客户进行回访，客户称该账户主要用于经营周转，资金为货款，交易均为本人操作，但客户不愿与支行调查人员交流，面对支行调查人员的询问含糊其词甚至不愿回答，后续挂断电话。客户首次挂断电话后，银行尽调人员多次拨打客户电话，均无法接通，客户疑似有意规避银行尽职调查。此外，银行尽职调查后，客户出现频繁大额交易前进行小额测试交易的行为，说明该客户具有强烈的反账户管控意识。

四、应对措施与建议

（一）持续强化金融机构尽职调查的有效性

传销往往以某种噱头，大量吸引下线，采用“拉人头计酬”的经营模式逐级招收代理，借助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以人际网络营销的方式进行宣传推广的违法活动。这种活动涉及大量的人员和活动账户，若是能做好身份识别工作，能从根本上对传销活动予以遏制。特别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洗钱法（2024修订）》颁布后，金融机构的第一道防线的工作人员应该转换工作理念、工作思路，积极完成本岗位的反洗钱履职工作。在开户环节的初次身份识别过程中，应细致调查开卡用途，强化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的申办审核；在持续身份识别过程中，应对客户账户的全生命周期进行更深入有效的监控，对不符合客户身份背景的交易要进行有效且深入地强化尽职调查工作。尤其要注意的是，在强化尽职调查过程中，不能简单采信客户的“合理”解释，务必要根据客户的流水情况及调查所得的整体信息，综合分析客户解释的可信度。特别是对于传销类犯罪行为，往往犯罪分子会将交易包装上合法外壳，所以在尽职调查中更要慎之又慎。通常涉及传销的账户，涉及的交易对手较多，且交易规模巨大，交易存在规律性，与正常的个人账户用于企业经营会存在差距，甚至于传销团伙为方便管理交易时会附有备注。总之，凡有不法行为，必有交易漏洞，尽职调查中应谨慎识别，出现异议及时开展分析研判，以保证尽职调查的有效性，精准把控风险。

（二）不断提升金融机构的洗钱研判能力

在犯罪手段花样翻出的背景下，金融机构应加大反洗钱资源投入，特别是需要加强人员培训投入及科技投入，提高本机构反洗钱工作人员的履职能力。首先，反洗钱工作人员应该进行持续性学习，认真学习研究案例，注重大数据分析的学习和运用，进行多维度、多层次的挖掘，运用先进的数据分析工具和算法，提高可疑交易识别的敏感度和准确性。其次，应注重对最新法规、行业动态及金融犯罪趋势的深入研究，以确保金融机构反洗钱工作人员的分析方法始终与时俱进。此外，通过加强反洗钱团队培训，提升反洗钱团队成员的专业技能和判断力，也是提高金融机构的洗钱研判能力的重要环节。在现阶段金融机构反洗钱监测分析系统的模型日益精确的前提下，反洗钱工作人员也应充分利用好监测平台，通过系统给出的各项特征描述逐项分析研判，并结合客户尽职调查情况深度分析客户交易，深度挖掘洗钱线索，打击非法传销活动。

（三）警银联动合力挤压传销团伙犯罪空间

传销“拉人头”的获利模式，涉及传销的账户基本具备交易对手众多，地域分布广泛这一特点，往往涉及到同一金融机构众多不同分行的账户或不同金融机构的众多账户。一方面，同一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之间应加强沟通，共同开展有效的尽职调查，深挖案件线索背后的犯罪团伙，梳理人员和资金流转脉络，提升精准打击犯罪团伙的能力。另一方面，金融机构之间应加强横向区域联动机制，加强与监管机构、有权机关等联动，对可疑客户的上下游交易对手统一展开调查。例如:涉及其他金融机构账户，应向有权机关上报可疑交易线索的同时，将可疑线索所涉及的其他金融机构交易对手的账户清单列出，更有利于有权机关调查及打击犯罪，达到联防联控的效果。

（四）加强宣传共同维护良好金融秩序

新型传销组织将大学生、创业者作为新兴的发展对象，抓住大学生社会阅历不足、求职心切、创业者急于回报等特点，以低投入高回报为诱饵，诱骗大学生、创业者参加非法传销活动，大学生作为高知高智的社会群体，一旦加入传销组织，对传销组织的快速发展也存在一定助力。据此，金融机构应在针对性地在大学校园、社区以及农村开展“普法规”“讲案例”“解疑惑”等特色宣传，引导民众克服贪图小便宜的心理，不要相信“低投入、高回报”的骗局，警惕以高额利息回报为噱头的欺诈行为。充分揭露传销活动的违法犯罪本质、惯用手段和严重危害，警示教育广大群众远离传销，全力维护市场经营秩序，共同营造良好的金融社会环境。

民生银行长春分行 张仁杰  吕冬末